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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27

    我是空的

    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还是很忙的,总有许许多多的声音需要回应。我喜欢与人谈话,很难拒而不答,于是面前总是堆满了对学术前途的焦虑、孤单落寞的小言情结、“柏拉图禁欲主义”、“中国近代文化转型问题”等等等等五花八门的话语,一层层堆积,浓重如油画,自己的生活仿佛也因此丰富多彩起来。有时候偶尔被一个陌生的场景打断,低头惶惑一阵,发现包裹在声音背后的自己有些贫乏软弱的迹象,不禁张皇失措,也开始语无伦次地打扰别人。从不同的人处听来不同的声音,以不同的声音回答,对不同的人以不同的声音说话,好像这就是个复杂的人形一样——某人对我说,“你把自己藏得很深”,这是胡话,我不是有什么东西藏着掖着怕人看见,我怕的是一层层剥下去,到最后发现这个复杂的“我”是个洋葱——剥到里面什么也没有了,“我”是空的。
    尽力对人好,让他人愉悦,不伤害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忽然发现剥掉这些责任甚至外部规训的东西,“我”就没有了,“我”的行事都不再有倚傍。年初跟SL一小师弟说,责任而非自由成就个体,他只当我说的是道德的规劝或者个人的选择,可是,剥离掉责任的个体,岂不成了千篇一律的乏味存在?偏好是多么不坚实的东西,如何能支撑起一整个人。
    胡说八道了一通,到底还是不能解决自己的问题。空的“我”像是软弱羞怯的生物,自己一层层剥下去,偶尔触到,立即又缩回壳里去了。心里隐隐还是觉得可悲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可悲,或到底是谁的可悲。
    April 03

    想不出标题的一篇

    西府海棠,连翘,二月兰,紫花地丁,早开堇菜,裂叶丁香,平基槭,棣棠,榆叶梅。春天的北大是如此被命名的。汉字美丽而令人愉悦,每个名字似乎都有特别的喻指,比生硬的拉丁文种属有趣得多。叫出一种陌生植物的名字,就像新认识了一位外来人,来来往往便熟络起来,令人安心——而植物原本是无名的,也永远不会回应。
     
    在体视镜下剖花是植物分类的一门重要手艺,操着各种专业和不专业的工具:解剖刀/刀片,小镊子,针,有时候我们还会用上各种五花八门的招数(可不能告诉你,这是K02生物组的内部秘密 :P),把一朵花——新鲜的或是被福尔马林泡得面目全非的——弄开来,高超的技巧在于如何正确而明晰地展示它的结构同时不破坏它(或者说不“必要”的破坏?)。花冠的联合情况,与雄蕊的对生,子房和胚珠的位置,各科属的特异构造etc.,然后顺着花程式和花图式,就能在检索表和图鉴里为这朵花找到一个“家”了。queenie的手艺在组里算很好的,比方说能最快地完整取下一只虾的全部节肢,和用肉眼数出2mm大子房里的胚珠情况。——虽然这并没让我后来吃饭吃剥虾剥得更快一点- -
     
    我不太理解我为什么能从这些东西里得到愉悦。尽管现在还是能深有同感地跟人讨论,用小剪子剪蚯蚓的隔膜是一件多么繁琐无味而又费劲的工作,而解剖针一划就开的蛔虫与之相比是多么“可爱”。——如果您觉得以上的例子有点倒胃口的话,我最近在听阿格里奇的1965传奇录音,虽然我深深为这位“音乐的女大祭司”琴声里辉煌的生命力所震撼(这不是那个苍白的世纪病的肖邦,而是光辉的南美的阿格里奇啊……),但显然我更愿意这样与人讨论:“那触键!那踏板用的!”……
     
    好像上面这个例子对阿格里奇有些不敬了……(丸同学我错了……)其实我并不想说这些……我本来想写一篇小流水,赞一下最近的日子过得何等平静充实。北大的春天十分可爱,平基槭新发的叶芽颜色如莼菜般鲜嫩,见多了人的性情也会变得好些。queenie本来就不是一只激烈小愤青,不敢高估自己的才具,也不敢妄下什么为国为民的志愿与论断,但老实说,真谈论起“谨守那一亩三分地”时,还是会有片刻的不安的——这事儿原本就不是“一亩三分地”还是“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问题,实在是守与不守的问题。做什么是一回事,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另一回事。想想最近大概的日子也不过是这样:读读书,聊聊天,看看戏,听听小莫,我不知道那个因闯入了自己“不该在”的领域而惴惴的小姑娘在哪里,所有的事情仍在发生,燕园岁月静好,风物长安。
    March 26

    牛人们说

    “牛人”是个神奇的词,神奇在它足够泛滥…… 大师们和未来大师们是牛人,拿了Yale LLM offer的是牛人,挥斥方遒的是牛人,一顿能吃三人份的也未始不是牛人…… 终日为一众大牛小牛们所环绕的queenie来写这样一篇东西,与流水帐相差怕也不大。

    农村+发展+历史,被土改轰炸了一个月@@ 杨爷爷课上列文献时,特别赞了下姚映然“骥村妇女的情感体验”,如何如何选题偏难又能做得好,说完仍嫌不够,再补充下牛师姐的情况,“本科是李猛一手带出来的”云云(queenie插话:我最近才发现这句话在很多时候能被作为非常强有力的解释@@)。最后总结:这是本系女生做出的最好的paper了——还好杨爷爷一贯是这种语言风格,讲台下的女生们倒也不以为忤——本来这是不足以让记性越来越坏的queenie记住这个名字的,只是两天后又碰上了“姚映然”这三个字,倒是在《我的名字叫红》的责编名单上。queenie一时恍惚。

    素来痛恨自己读书理解力不行,遂向某小牛请教做读书笔记的方法,曰:先读三遍方可下笔。于是明白了…… 继续掺和lingbin gg的读书会,图他读得够慢,文本过得够细。上周读政府论“论财产”一下午只读了6页,加上queenie自己对英文对上册对圣经一一查验过的遍数,这一小段儿真快要烂熟于胸了,于是周二再听翟小波讲洛克财产权,感觉便截然不同。

    被扔观念史paper一篇,刷刷扫完发现unit-idea一词与自己之前的种种想法颇有共鸣,冲到图书馆翻Lovejoy《存在巨链》扫之,反而越看越觉无味…… 这到底是研究,还是智识的游戏?跟爽mm说怨念着unit-idea与心态史什么关系,能否打通之类,转转悠悠了两天,反应过来:1.啥心态啊变迁啊,那不是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么-.- 2.啥时空观不时空观的,看看渠老师《缺席与断裂》- -||| 于是倒下……当然继续着下去还有不少问题,比如不考虑语境的unit-idea是不是还原论色彩忒重(于是便沦为智识游戏……)?

    承上,再不跑田野我就要2死了……= = 座上空谈人人都会,实在没意思。知识大饼一个劲儿摊,也不过越摊越薄洞越来越多而已。近日里见着不少传说中的牛人师兄师姐,也有圈里评价颇高的——然而聊得久了自然就露出怯来。要把自己的各项观念整合起来殊非易事,更别说一一考查之了。有时候简直是没有“错误”就无法立论…… 唉,或许这倒不是问题,但立场不自觉、立论不自知则实在是我不能忍受的。且期待日常的经验能够冲刷泛泛之论的余毒。

    嗯近日计划:上课,读规定文献,作业,读书会,重新细读一两本本专业“经典著作”,准备着跑田野。事儿越少越好,慢慢做,细细做,唉。

    March 09

    这一篇写给绿茶

    今天的饭和扯淡很愉快。我实在想象不出如果自己收到第10或11封rej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于是所有的bless都说不出来——我有什么资格去预言那些明明是我无法决定甚至影响的东西呢?与一所学校、一门学科、一种生活方式谈恋爱都是一桩危险的勾当,注定是要把自己赔进去的,而最后能否相携归老则是你我意志范围之外的东西。一颗心抛出去,即是做好准备任人践踏,这种坚强是不得不然的,因为一开始选择的就是一条艰辛的道路。

    路走到头上是什么呢?你我都并不知道。是,我比你更悲观一些,我不敢相信在某处,也许在某棵孱弱树木的枝叶包围里,就藏着一颗长好的果子,然后(用张爱玲式的七大姑八大姨语言来说:P)“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我不敢相信这样的幸运,毕竟自己身上的侥幸已经太多了,以我这样的资质已经承当不起——这样的沉重固然是自己给自己硬加上去的,对我却也是最坚强的支撑。“自由”与幸运都是太飘忽的东西,撞到坚硬的事实时只能让人更加手足无措,同样坚硬的,如我上次所说,是那些拖住我们的东西,“呼吸里带着细菌指甲上沾着泥垢”,浅薄、真实且血肉丰满,使我确知这是某个活物,某个困在生存的蜘蛛网里挣扎不休的家伙,而不是某个“文艺复兴后理念的主体”(看到“主体”这个词有没有很高兴呢?呵呵~^^)。

    是,这只是我的方式——如现实一样,理论也可以吞噬人。或许还在想象着“分子神经生物学”的高中时代,我就已经被这种想法吸引了:把自己切一切压一压搅一搅,变成一块砖,一粒石子,一铲子水泥,砌进“科学真理的大厦”里去,砌进“祖国建设事业”的蓝图里去,(也许到后来)砌进理论的象牙塔里去,(甚至)砌进“上帝”的城墙里去。——这样的倚靠并不是我所说的“责任”。人想象自己太容易了,什么样的比喻都可以用得上,种种都是慰藉,来举个发指的例子调节下气氛——也许在我翻完安东尼奥尼《一个导演的故事》还未来得及对某电话作出反应的那一刻,时空就已经分叉了:某个queenie现在是国内某大学生物学系的大三文青,一面对着巴黎高师空流口水一面准备着GRE困了拿《纪德文集》当枕头。

    可爱的科幻小故事到此为止^^ 你看,我们从来不缺少好玩的事儿的。真理的不可知啊现代性的铁笼啊从来不曾让同人女眼中的中世纪同志故事缺少趣味。即使在宏大的社会理论浩浩荡荡侵入生活的时候,一只廉价的肉松面包也是极有效的防线(说到这里,queenie转头咬了一口桌上大只的全麦面包,并发现自己不太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们如此习惯于想象自己是走在一条道路上,不管是“弗拉基米尔之路”还是“小径分叉的花园”,在某一点期待奇迹,在某一段寻找答案,这样的形象是怎样投射进脑海的呢?——而我们本不是如此脆弱的造物。面对脚踏在大地上的自己并不比面对一个想象中的死胡同更艰难些。

    ——我忽然确认以上的话都是多余的,想想今天“绿茶女王”从博雅堂“搜刮”的两本大砖头,呵呵,我们的可能性还如此之多。——我还想说,即使当最后一扇门也关上时,我仍然有对自己的责任。我们并不一定要靠可能性活着。幸运的孩子与不幸运的孩子,都同样受到坚硬的事实的眷顾。

    February 18

    漫长的寒假

    敲了无数顿报告

    在各种长谈中熟悉了学校周边各咖啡馆

    在家上了祖坟

    过年期间经历人生中第一次喝醉后决定戒酒= =

    跟堂兄弟姐妹们打麻将赢了二十块……- -|||

    同老妈一起看完了《闯关东》

    正式升级为我家做菜最好吃的人:D

    没有表白,没有被表白,没有套瓷,没有被套瓷,继续被身边各种分分合合的新闻雷到晕菜

    各种电影,尤其看完《乡村牧师的日记》发现教区牧师是一个非常引我怨念的职业

    杂样读书,被《屠猫记》电到——简直就是一本Geertz的民族志嘛!目前在读《没有后门的教室》!爱死王铭铭了啊啊啊啊~~~(这一句才是激发偶写日志的动力嘿嘿)

     

    嗯,未来一学期,希望能朝合格的学术手艺人路上多迈一两步,也就够了。

    December 01

    写点什么

    强烈地不想睡,不想复习,不想读硬盘里摞起老高那一堆书,在S'pore的沉默里埋藏太久,神经阈值降低了:P,忽然与太多人谈话,脑子病态兴奋。

    在未名SL版上仿某orc很崇拜的师兄的某日志也写个总结(跟他不同,课程和分数我就不写了,哼唧),估计不好看懂,现在再加点注= =

    2007年度总结:
    1月:误入歧途,疾病   (谈话,纯学术的焦躁,纯感情的软弱)
    2月:饭局,喧嚣   (在家,理性停止,本能与感性空转)
    3月:智齿,柏拉图   (关门,自嘲与冷笑,元培改制新方针)
    4月:浮躁,奔突   (缺乏自信与深度不安,见稻草就抓,“大学阶段最大错误选择”的新加坡项目申请)
    5月:伦理学,逃逸   (从一切公共事务中抽身,与各种“终极价值”相对)
    6月:错愕,伪毕业   (所有的相识都太迟,人与人的思想总是不能互相把握,毕业至今是我恶梦的题材之一)
    7月:居家   (居家,理性停止,感性运转,梁漱溟“乘虚而入”:P)
    8月:“再社会化”-.-   (到达新加坡,一个惰性强烈的人在新环境里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
    9月:现实与yy   (进入犬儒状态,宅而腐的伪学术生活)
    10月:论文,放弃   (放弃是笃定的前奏,不再介意疏离)
    11月:立场,琐屑   (笃定,自然随之的琐屑与兴奋,隐约的不安)
    12月:……??!! = =

    就是这样一个接近于blog简缩版的东西-_-||| 导向我现在这种状态——我觉得我从来不曾如此笃定过,笃定得让我不安。我似乎忽然间意识到我想要做什么,从何做起,还瞬间有了强烈的做事的冲动——正是我一直以来yy的所有元素啊,哈哈,也正是我崇拜小邵mm的原因啊——这状态似乎来得太突然,到了手边我几乎都不敢相信,各种模糊之处都不重要了,或者都转成了遥远的路标,那么一条路了(!),我看不清摸不着描述不出但我如此笃定它是的! (说到这里闲插一句:谁知道SL和Reader上常出没的那位salt是谁啊?我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人表扬(如果是表扬的话)对社会学理论的理解“纯”了-_-||| 哈哈难道我对身上元培大杂烩计划恶习气的清洗或者至少伪装终于成功了?!蹦中~ ^^)

    写到这里就很满足了。以我没长性的个性,这种笃定的热情至少也能延续三个月吧,期待未来美好的三个月无疑让我更兴奋了……-_-|||

    November 18

    表达的焦虑

    天气热而烦躁,阳光下金红的鹤望兰上偶然停驻一只翠羽的鸟,空气中的花香,暹罗猫优雅狡黠的步子在走廊上踏过,所有的一切都无济于事。
    我自知最近脾气是越来越坏了,一种无力的不耐烦满天爬着,时时抬头撞上,不好强作不知——然而我确实是“不知”的,只能板脸作刁蛮状,咚呛咚呛-嚓!一段对话也就过了。
     
    我能够准确地描述一条裙子,从边角的流苏到腰带的纽结,实在不济了可以把它直接拽到你面前来,颜色,质地,裙摆卷起的风声。可我拿那些零碎的念头与词句怎么办呢?把这双眼睛、脑子和血淋淋的心都拽出来,仍然是没有办法。
    同某人不同,我没有那个黑沉沉的“本体性焦虑”。世界是不是真的存在有什么关系呢?即便人不能穷尽这世上的真理又何妨呢?我只是需要与人说话,词语的涟漪卷过思想的深潭,那些碎钻般的伟大词句们光芒四射。路德维希,亲爱的瘦削的灰蓝色眼睛的路德维希,我是语言的拜物教徒,我从不怀疑这些方方正正、弯弯折折、五步抑扬与四声叠韵,如果我说不出来,那只是我不会使用它罢了。可你为何又如何向我描述那不可言说的沉默的深渊呢?语言对于我,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了,多到我无法把握。你看见那一个字后面的故事么?情感,态度,理性,执念,我的嘴和手忙不过来,它们疲惫无力。这与母语或者非母语,学术或者非学术无关。我以为大家用一种语言、同一套术语,就可以互相明白的,而你为什么要戳穿我呢?——有的人退到墙角,触手冰凉;有的人撞上一堵透明的墙,一个声音说:“这就是界限。”
    这深重的,深重的孤独。我是不介意一个人前行的,可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路的尽头是什么?道啊道啊不可道啊,难道我还是已经被欧罗巴的大叔们灌输至此了么?“一个人一条路”,你又手舞足蹈个什么?老朱!
    可是我不信你,即使是信了,还是要说话啊——一个在黑夜里摸索的瞎子,和一群在洞穴里摸索的盲人。柏拉图的火光照不亮影子的幽暗,却勾勒着戏剧的轮廓,没有颜色的地方,黑白电影还在上映。
    我说我要学习它。这灰暗世界的可爱人们,皮影们,皮影的影们,我口拙手笨,却长着眼睛与耳朵,一心里是沉甸甸满溢的焦虑。
    October 19

    装傻

    听说了一个长长的故事。

    想了想决定还是装傻。

    于是给小丸子同学写废话信:“这个点,igoogle小狐狸在背着灯笼看湖上的纸船。”

    不管我是真弱还是愿意装弱。在我能承受或者愿意承受之前,继续装吧。

    October 13

    青春期未满

    混乱无比的一星期,以及可以预期的下一个混乱的星期(论文!访谈!presentation!)。劳社的论文越写越像经济- -|||(那加拿大阿姨自己最早就是经济出身,不能怪我啊>_<)关起门来是舒尔茨黄宗智林毅夫周其仁,打开门更不得了,某幸福小女生失恋,某高中同学割腕(未遂),某牛人征友,某学术男转型(当然往大了说还有本地“民主”又遭嘲笑,某big即将召开之类的- -||||)……我到底是生活在一个多少维的世界里啊?

    然而我的生活仍然继续沿着一根主轴混乱。宋儒打的比方,把装满水的容器放到水里,水自然不会涌进来(不记得原文了,55)——咦咦自然科学常识不够啊……底下暗流汹涌呢,看不见罢了——可是我到底没有这号境界——其实,把木头放到水里,水也涌不进去的——不知可不可以算所谓的“不仁”“不感”,我现在多少变成这种木头脑袋了,咣当丢到水里,扑通沉下去,什么化学反应也发生不了。

    差不多也是去年这时候(或者应该再晚一点?),跟飞大人还是谁感慨过,所谓作学术状,所谓读书,不过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在这混乱的历史和世界里的哪一点。说白了就是“学术”解决青春期焦躁罢了-。- 跟什么学术高峰伟大的人类知识共同体没有太大关系…… 结果到这边之后天天被人惊诧地说:哇,原来你想做research啊!……于是就三人成虎地仿佛真变成一个立志学术研究的四有青年了- -|||

    最近又认识或者说重新认识了一批人,较多的,研究生,二十三四岁,热情不减,而渐渐都开始有了自己的气象,我的同龄人,像toutou和小邵这样一直就气象万千的就不说了:) 毕竟是极少数,而以前比我还敢乱说话的一些,最近也渐渐有了学术男学术女的形状——让我觉得能认识这样一批人真是挺幸运一件事。看到毛毛在博客上说“奔三”和“奔23”的区别,笑一笑(在我是“奔24”了……),想想这批人,于是也可以yy一下我到24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这个月起真正开始觉得“研究”是个很好的词,不知道是青春期焦躁已过呢,还是青春期yy未满。

    ps.昨天老妈生日好像……补祝贺一下~~

    October 07

    唉呀过气了

    网上遇到去年祥龙大师讲座上见过的社会学系06小盆友,以及熟识已久的转系mm(装牛X地说,反正都算我师弟师妹了,嘎嘎),谈话若干,惭愧败走。

    时讯大换血完毕,改头换面,承06余风,07文青们全面崛起,queenie同学已经什么也看不懂了- -||| 忽然意识到人家已经是“90后”了>_< 果然两年一代沟……

    翻到一年多前的日记,发现俨然看不懂自己当年在说些什么- -||| 有的事情觉得已经想清楚或者实质上是不愿意再往下想了,于是开始搬出路德那句话来糊弄:
    "Hier stehe ich; ich kann nicht anders. Gott helfe mir, Amen"
    (翻译:Here stand I; I cannot [do] otherwise. God help me. Amen.)
    (某丸同学好像说过只要我敢说这句话了你就报告我来着:P)

    最近被各种人高频率问到此类问题:“你为什么yy社会学”“你为什么yy学术”“你觉得新加坡怎么样”etc. 解释起来真是无比麻烦……本准备整个长帖一次性解决掉的>_< 想想还是算了……这么2的事- -|||
    我们为什么总要尝试以某种“形式”来回答问题呢?
    每天在skype上面对老妈的问题我还是无言以对。我可以慢慢给她解释我blog上那些怪怪的词儿和符号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对于不可言说的必须保持缄默”(贼笑),但我明白对于她的问题我无能为力,就好像她对于我的问题无能为力一样。
    可是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无能为力呢?我把什么样的方式预设成了“解决”?
    宗社project三个人“各自表述”,于是我终于不能忍了说,我才不管正宗soci出身的这位是不是要按功能主义框框做五度测量,也不管这位基督徒是不是一定要按信望爱来套意义系统,总共就这么小一project,我逮着一只访谈对象他自己说自己是啥宗教我就相信他是啥宗教还不行么 >_<
    难道到底还是我虚无了?

    有些让我挣扎的问题对于别人从来不是问题。现在我晃晃悠悠一大圈,拾起来跟他们一样的答案,心下还在窃喜。
    过气就过气吧。如果世界不是跑道而是广场。“我不知道一个过去年代的广场,从何而始,从何而终。”然后欧阳江河还说:“一个无人离去的地方不是广场,一个无人倒下的地方也不是。”“一个无人倒下的地方不是广场,一个无人站立的地方也不是。”在这里引用后边两句矫情了:P  只是喜欢所以顺手敲上来而已。
    “学术”地yy一下的话,“广场”是不是一种太理想化的假设呢?:) 我不知道在广场里穿行的人,是否真的行步匆匆面目模糊。曾经跟Ent争辩这个灰色的广场的意象,终于各自扯淡。前段时间飞大人换了个签名档“一些人在黑和白的世界里想象灰色的可能,另一些人在想象彩色的可能”,然后见人就神经兮兮地问:“你是哪种人?”笑……管它呢,反正按这个原理,我或者Ent肯定都可以在灰色的广场上yy绿色的可能,于是争辩自然解决。

    嗯,好像一不小心又“野马”了一把>_<
    可是queenie同学的过气本身只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我大三了,如是而已。

    September 23

    静园,丸同学

    总算有时间来写这篇东西。最近各种碎碎念的堆积,一片混杂,最后总会蹦出一片绿来,静园,夏末秋初的静园,天那么低,云那么高,午后的阳光仿佛都是耀眼的蓝色,风一来就卷起满世界清扬。
    想到静园脑子里先出现的是丸同学(居然不是学派,55)。丸同学和queenie横七竖八地躺在静园的草地上,枕一本大厚书,或者是一大提卫生纸(笑)。丸同学背上沾满草屑,一边絮絮叨叨给queenie讲解《特里斯坦和伊索尔德》,一边摸手边的草莓果冻。

    我想不久之后我想起这些就会觉得陌生。就好像昨天在网上偶然又遇见弗朗索瓦·雅各布爷爷和乳糖操纵子,想起那个无声垮掉的有关巴黎高师巴斯德研究所和分子遗传学的怨念。
     
    我是会变的。我以为自己立场浮泛不定左右波折,一回首才知道执念早已太深,成见死硬不改。上周翻号称阅读量排进中国前五的乔纳森的博客,心想我小的时候也是想成为他这样的人的呀。那时候心思单纯,书店门口遇见同班同学拿一本《罪与罚》,我没有读过,于是马上也进去买一本;又或搬一本《悲剧的诞生》放在胸口雄赳赳气昂昂在小城市的街道上走,好像掌握了世界的真理一样兴高采烈容光焕发颐指气使(笑,那时候就是这样堆砌词汇的)。
    跟ydmm聊天,扯些家常事,居然莫名其妙说起规则,利益呀,保研呀,北大某些奇异的规定呀。我正愤愤然时,ydmm说,难道为了你一个人就把规则改掉么?默然一下,脑子里哗哗冒出来——不是因为我一个人就必须要怎样可是规则不合理是对所有人都不合理如果不能服从当然要改变规则不能改变规则至少还可以逃避规则——然而幸好没有脱口而出,咽喉里嘲笑了自己一声,真是,这么大了还说这么幼稚的话。
    可是我知道那种感觉,有一些头脑与灵魂是可以使世界停转的。——至少,在我遇上的一刹那,我的世界华丽丽地停转了。——真是唯心主义的论调,笑。
    当然,这都不会是我。
    在正常人的世界里照照镜子,觉得我要是男生肯定不选这样的女朋友我要是导师肯定不选这样的学生。
    不过与失败感无关,我可改变。
    我可以不穿大肥T恤改穿小花裙子,我可以开始研究服装牌子拿黄瓜敷脸,我可以习惯早十点晚十点的图书馆生涯,我可以抱一堆专业文献一本一本砸到脑子里去。
    就好像我已经不记得乳糖操纵子的具体内容,或者日本文学史上的白桦派。

    然后在某个怨念的间隙对自己说,至少静园还是不变的,丸同学还是一样的。静园依然天低云高草地下有地热泉,丸同学依然留着蘑菇头哼着古尔德见了草莓就两眼放光。于是我知道世界还在正常运转,我没有一不小心就穿越到什么地方去。
    丸同学,为了维持世界的正常运转,麻烦好好照顾自己,笑。

    September 10

    教师节

    本来也不想这时候爬上来写博客的(都说过要好好作息了>_<),如果blk A那帮生日party的同学声音能够小一点,我当然很愿意乖乖睡觉明天早早起床……(本同学现在什么思想问题都没了,隆重推荐方法一,给外婆打电话,跟老人家唠上半小时,生活就超美好了;方法二,翻一下coursepack,发现接下来四天大概要读1.5cm厚英文reading,思想问题们瞬间就飞了。嗯,非常好的解决办法,与我党方针挺一致的)

    不说这些有的没的……隆重庆祝一下教师节^^ 其实新加坡的教师节已经过了(9月1日),不过当时正值周末,也没见什么活动。嗯,身为广大心系祖国的海外华人华侨与留学生滴一分子,还是按本国习惯来。

    教师节,老妈节日快乐哈^^

    教师节,来说说亲爱的老师们吧^^
    嗯,已经过了14年学校生活了,见过的老师自己已经数不过来了……一个一个写也太2了些- -|| 就说说之前某篇blog里提到过的三位大学老师吧^^

    阎爷爷(大家都说年龄上只能算“阎伯伯”- -|| 可是“爷爷”在我这里是个敬称):queenie同学进大学提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他回答的^^    清瘦,沉静,课间安静(拿根烟教室门背后抽,被人堵住问问题),课上激动(至今记得伊说到最近在关注舆服制度时,眼睛亮起来,一只手在空中挥着:“皇权对中国人的控制,居然到了连老百姓的衣服下摆离地几寸都要规定的地步!”)做好看的ppt,出成果的原因是“我睡得少”。总结:在queenie同学对“学术”意象的无限yy形成过程中,阎爷爷难辞其咎。作为queenie同学见过的最有儒者气质的人之一,严重影响了众多本校女生对男性的审美观(一个著名的yy是:阎爷爷常在课上说:“我的老师田余庆先生说过……”,后来往往有女生在下边小声接茬:“我的先生阎步克老师说过……” 还好我没干过这事- -||)。

    老朱:能给自己儿子起“朱元璋”这种名字的人,我只见过这一位- -|| 从大一导师见面会开始在各种场合见到他侃,最后都能侃到先锋艺术上去……老朱的各种观点,有人喜欢,有人讨厌,不过都无法否认他很“好玩”。老朱的课给我的印象也大概如是,讲行为艺术,先摆出一张《龙江颂》的照片来,如何如何,说到最后大黑框眼镜后面眼睛眯起来,笑嘻嘻露出白牙:“是不是很好玩?”众乐,大点其头,老朱于是振奋精神,继续弄各种好玩的东东。老朱是元培前前任boss,留下许多东西,现在看来恍若隔世。 总结:queenie同学对“学术”的艰苦性一直没有认识,跟老朱把东西弄得太好玩了有关- -|| 连明明很boring的学术规范,在他手下也能变得有声有色。给分无比厚道,无视优秀率限制(部分因为其“面子”大……)。秋天穿风衣时很帅,嗯,很帅。

    康康哥哥:简称kkgg- -|| 这么恶劣的外号绝对不是从我这里开始传出来的……一年国社,和bbs一起影响了queenie同学现在的语言系统。第一次顶着研究生外貌出场时让我们大跌眼镜(那时候还没见过杨善华老师,对社会学家各种外形的免疫力还不强),可见其驻颜有术。据鉴定为资深级网虫,回email速度在queenie见过的本校老师中排第二(仅次于哲学系刘华杰老师,哈哈),口中词汇与时俱进,经常在上课时鼓捣几个新词出来吓唬小盆友,一旦成功就很邪恶地笑。 总结:影响就不说了……很早就跟人说过,如果大一没遇上kkgg,我现在指不定在中文系还是历史系呢,从这点上看,kkgg对把我骗上社会学这条贼船负有很大责任。另外,自从上过国社之后,据说queenie同学的笑容至今都很邪恶(小方同学反馈)……

    呼……这几行东西居然写了1小时- -|| blkA的party终于散了……R&B也变成音量甚小的轻摇滚了……呼~睡觉去~ 以上的yy文字,就算是祝亲爱的老师们节日快乐啦~ 

    September 07

    交流障碍

    本次交换到目前为止的成果之一是彻底改变了我对语言的看法:先是发现我的英文没有想象中那么烂,然后中文没有印象中那么好……-_-||| 最后,发现用“会”或者“不会”来形容一门语言是很无稽的。我对汉语怨念太深了,完全没有办法把她当成交流工具来看。用英文用多了感觉就不同,communication是王道,不管是USP奶奶拿来说项的'International standard English'还是洋泾滨甚至手势,达到目的就好……本地人拿本地话不一定能表达清楚意思,外国人用最幼儿级的单词也能说事,或者因为社会科学毕竟还是比较表层的东西(?),并不曾遇到那些个悬乎的所谓语言内部的逻辑结构差异(或者是因为英文不如传说中的德文那样牛X?-_-|||)。

    并不表示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是容易的,只不过语言的障碍不像我以往想象中那样大罢了。中文说不清的事,换了英文并不更难说清,如此而已。

    本系某资深家庭社会学教师曰,学社会学的底线,就是保证你能与你的父母交流。看来我是完了……今天跟老爹打电话,完全打到无语……>_< 这不是代沟……我们两个里面肯定至少有一个完全没有考虑对方的思路……
    双方对话过程大体如下:
    我:寒假想去全国几个高校转一圈。不跟其他人去澳大利亚和泰国了,我没兴趣。
    老爸:1.没有人同行不安全。要合群,不要总是单独行动。
       2.要学会欣赏别人的文化>_<
       3.大学有什么好玩的,你去了两个就不再想去了。
    我:了解其他大学的状况,对考虑自己本科毕业后出路有好处。
    老爸:没什么好考虑的,北大清华才是王道>_<
    我:人生规划。女孩子如果能在大学里做事很好,稳定,社会地位高。
    老爸:读研即可。当教授不如当公务员>_<
    我:上边那个“出路”是扯淡的,我就是觉得大学校园比人妖表演好看……
    老爸:…………

    崩……完全没办法交流嘛……我已经尽力从我认为比较有现实说服力的角度说了……55~T_T 

    不过还是要说:姑娘我也过20了……不说别的,连法定婚龄都到了,干啥事决定权还是在我。只不过从我当年死不肯学法律到现在,我以为老爹应该已经放弃让我当公务员这个想头了……好吧,完全无语……价值观不同么?

    September 05

    计划

    所谓“黑暗过后是黎明”……-__-|||  其实queenie同学昨天与小方长谈到最后自己也已经明白过来,各种所谓不爽本身只不过是对现实状况有所认识后的不甘心罢了,而不爽的真正来源则是意识到这种不爽本身也是没有意义的(或者用我昨天的话,是矫情的),到了这一步上,所谓的不爽完全就是一个小狗咬自己尾巴(丸同学勿拍)的过程罢了。既然如此,离走出这种所谓的不爽本来也就是一步之遥罢了。而我的矫情在于即使明明迈一步即可的时候,还硬要找一个东西拉我出来,不知这算不算所谓的死要面子。好吧,总之就是,queenie同学从知事到现在,大概有几次自己有印象的拉出来的过程,那种瞬间enlighten(我没有大写哦~)的感觉,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其实昨天纷乱的思绪本身是有解的,正是纷乱本身给了解吧……

    比如说,昨天两次遇到基督教徒,内心有所抵触,原因为何?当时拖着小方逃一样离开图书馆又是躲什么?今天想来,其实我一直是可以找一个倚赖的东西,而自己不甘心,或者是没信心(本质上是缺乏自信),而昨天所见几位基督教徒似乎都在向我暗示着:原来问题是可以这样简单的。有一个东西在这里,你信,即可,漂浮不定的状态就可以结束。而我一直以来不愿选择这个的原因,与其说是不愿倚赖外物,不如说是不愿相信自己。所谓质疑的态度,则只是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于是“落英缤纷,都成颓败”“一味纷驰,反成孤负”。叶子mm以伊在柏林寺的经历为例跟我讲“宗教体验”时,我只算半懂。因为自己一直以来只有过这个enlighten的感觉,但其中从来没有过“被注视”的成分——第一次是小学时看“邪教”书籍,恍然转头,看阳光下一只蚂蚁(笑),忽然有宇宙流转的感觉出来;然后到高中时则是在科学精英的环境中渐次浸染出那个崇高光辉的“真理”形象,时时想让自己成为那条朝圣路上的一分子(当然最后被果断地拒了,笑);接下来是经过精神上最萎靡的大一秋季学期后,在kkgg讲托克维尔的第一堂课上被那个民主与自由间的矛盾给彻底knock down一个星期(现在都记得那天回去路上经过佟园前的蔷薇花圃,真正是看花都是伤心色啊,笑),然后下一堂课上又被拉回来,真正是连四肢都有反应。这些莫名其妙的敏感,现在看来并非不能算我的“宗教体验”的,以前觉得这里面没有基督徒那种自我客体化的感觉,反而是自恋情绪多(笑),但仔细想来,如果不照那个人格神的概念硬套,这完全就是我的宗教体验了——于是给出了我一直不太喜欢基督教而对儒佛两家有所偏爱的理由,我就是比较吃自恋的这一套,笑。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只要有那么一个小小的东西拉我一步,我自己就可以出来,只不过现在越来越不自信,自己好给自己设障碍罢了。
    ——言归正传。昨日的情境之下,今天被程明道拉了一把:“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此是彻上彻下语,圣人原无二语。”抚掌。不愧是我怨念的明道gg^^(这个称号不是我原创……引用zx mm语)果然是“活泼泼底”~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是可以立住脚了。从那些乱七八糟的不自信里跳出来,做事则个。

    所以有所计划,以表示自己接受生活之常规:
    recess之前还有两周,着手准备宗教社会学的project,查、读,有时间想想劳动社会学的论文选什么题目。混各种活动(比如这周四的exchange day),其余则跟着课程计划走罢了。这两周就不要再出去过游客生活了,这小地方实在没什么意思。
    recess week:不准备跟其他几位去泰国了,巴厘岛我也不感冒。就在新加坡混吧。记得看一眼某local跟我提过的紧邻劳工部的speaking corner。好好过中秋。完成劳动社会学的论文构思,完成宗教社会学project的访问提纲。
    7-9 week:写劳动社会学论文。估计cwt的paper2差不多也是这时候。记得给grand a wish的小盆友买条花裙子^^ 宗教社会学访谈
    10-11 week:宗教社会学project报告,估计够写一阵子的了。宗教社会学presentation差不多也是这时候。
    12-13 week:CWT的paper3该来了。
    reading & examination week:该干嘛干嘛。
    早点考完早点滚蛋,收拾收拾回家,不参与小喻同学澳大利亚计划了。拿着这多出来的一个多月假期,在全国各处高校走一圈(反正各处都有高中同学接应,哈哈,这次还颇认识了一些各校过来交换的学生),能蹭课蹭讲座的就蹭一两回,不能蹭的看看人家的地盘长成什么样子也不错。
    另外就是要重新构建良好的生活节律,除了稳定作息外,安排一两种常规活动以构建天天向上的健康小盆友形象。所以,要游泳(以cos亲爱的Elias爷爷:P),然后明天起每日抄一页四书集注。

    以上计划,老妈看见了?满意否?(尤其是那个在全国各高校走一圈的计划,实在是我一直以来的怨念,难得有这么一段时间空出来。路费上除了这次来新加坡的津贴应该能剩下一些外,家里也要补贴一点才行,哈哈,这个回去再说。)

    好,现在“客观精神”“客观目标”完备了,小盆友昂首向前吧。

    September 04

    "eyes of the OTHER"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广告是一把双刃剑……(被pia飞,鼻青脸肿飘回)好吧……嗯,广告是个筐……(再次被饱以老拳)……广告是一个时代的荣耀与……(抱头鼠窜中))
    ——以上纯属黑话闲扯,看不懂者请自行忽略

    第一次拿到宗教社会学的coursepack时,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好一本砖头……翻开目录,与Malinowski,Evans-Pritchard,Durkheim,Weber,Geertz,Turner,Leach,Keith Thomas,Bellah们大眼对小眼……还好,虽然铭铭同志去年的谆谆教诲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这些个名字大体上还算认识……情知不可小视,反正这些人的东西嘛,迟早躲不过的,就让板砖英勇地往我头上拍吧(汉语系统混乱中)……

    reading,reading.直读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循道宗福音派全知全能耶和华的n种写法圣餐里面包和酒变为耶稣的肉和血……英文居然可以长得这么ugly么-_-|||             终于看见disenchantment时,简直要感激涕零了(韦爷爷啊……我对不住你啊……当年读那几遍新教伦理时居然就没顺便把这些个功课给做了……现在自虐了吧……(说到这里想起来:水中月同学,那本老帕的新教伦理你还我了么?)) 可怜兮兮找ck(宗教社会学老师)诉苦:我什么基础也木有啊……我对宗教和新加坡都一无所知啊……姑娘我20岁前就没见过一个活的印度教徒更别提什么锡克教之类啦…… 忽觉不对,ck的眼神越来越高兴……转念不好——ck同志似乎是人类学出身哪(!),完了完了……果然,ck同志笑眯眯地说:那不是更好么?-_-|||             queenie同学转身抓狂中……             自掘坟墓,绝对的自掘坟墓。上上周queenie同学因为找不着人同做宗教社会学project,向ck求助后在课程论坛上贴小广告,哼哼,把从小写自我评估学来的隐性自我吹捧法全给用上~顺便装装可怜~完事还补上一句自认为灵光一现的“他者的眼光”……结果真让我捡到project mate一只(在tutorial上大显神威压倒全场的Gary同学……有这么能说的mate,presentation不愁了!) 于是,从此小组讨论时,只要queenie同学超过两分钟不讲话,Gary同学就不怀好意地看过来:“Hey,eyes of the OTHER?”-_-|||(默,抓狂)

    以上内容是对丸同学昨天对我的教导(绝对的褒义词!)的回应:如你所言,失败感除了耽误时间之外没什么用。那么,就老老实实接受这个事实吧。反正姑娘我只是许多自己号称要吃那碗陆学艺教授划为第四层的饭的同龄小盆友中的一个,抓一把无论中英文我都看不懂的名词写逻辑混乱的所谓“论文”,不会七七八八种外语,也没有那种拿着一串名字就能排出如十七大座次一般精确的顺序(这种人我还真见过,精确得就好像他拿着核心期刊目录画过正字一样,哈哈)的能耐,眼皮子浅随便见点事儿就大惊小怪,闲着没事想尝试忽悠别人但一般都会被忽悠,见着喜欢的作者就叫“帅哥”(尽管他可能长得跟哈马一样“不符合结构化原则”),没啥艺术天赋还总喜欢装牛X,之类之类(说多了你又得说我“失败感”了,哈哈),总之跟那个漂漂亮亮的“学术”意象不对盘——可其实不用你提醒的,我也知道现在吃这碗饭的人里以上哪种情形都有(叫“帅哥”那点说不准也有,嘿嘿)——so what?

    实习,应酬,工资,水电(幼儿园?火葬场?苦笑),我知道世界上有这些东西存在的……卷铺盖的03,准备着卷铺盖的04,准备着准备卷铺盖的我们,我知道这些恐惧只是一种缓释剂,就算不理它,也会随着挂历散于无形的,就好像我们宿舍里最羞涩的姑娘,昨天也涂了脚指甲出去饭局了。是啊,其实没有什么可逃避的,我们彼此大眼瞪小眼罢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扯什么"eyes of the OTHER"呢,本来就没有那个“他者”的……我的高兴,比如说,重写的critical writing draft1被赞了,也能乐得一颠一颠的(所谓眼皮子浅么,笑),和一个……(想不出例子了……大家随意补充吧,按我本来的想法,能龌龊点最好的)的高兴能有什么不同呢?以前好用“执念”这个词,看到刘小枫说“信念”“寄托”之分才发现是我故意混淆概念(笑,从这个角度上看,发明“寄托”=GRE+TOEFL的人太有才了)。其实,原本,你一直在这里。 

    结个尾吧还是……一个上进的好学生,不管你是不是,或者会不会,都将要忘却的生活——混乱的汉语,和浆糊的英文一样,笑。

    August 11

    想起北大

    仍然是这种说忙不忙说闲不闲的诡异状态,等notes等得心焦,初来乍到的新鲜感一夜间潮水般退去,晚上忽然就想起北大,第一次在热带的天空下感到感伤。原因不明。
    有人说半年的exchange,会只来得及看见Singapore的好,我也看见了,但心底却似乎更愿意有些恶意地瞪视着那些不好。金钱,政府主持的廉价公寓,半夜三更也可以转悠的街道,多多少少都是中国许多人,包括我的许多前辈们,奋斗了一辈子而未得的东西,我看见了;琐屑到似乎只剩副刊的报纸,近乎苛刻的电影分级,李M.M.和吴S.M.,餐桌旁泾渭分明的色块,我也看见了,当然,或许我不应该把它们叫做“不好”,这样好像就又绕回到袁伟时同志三个是不是的问题上了:),略过不谈。于是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情绪作怪,想起kkgg看着我,说,既然决定了,就多给自己找点正面理由吧。看来结果还是没有听他的话,整个关于Singapore的事都是这样,sigh。
    说到kkgg,昨天USP的advisor tea,看众USP students作乳燕投林状时,我想起kkgg了,还有老朱(朱元璋他爸爸^^),还有“我的先生阎步克老师”:P……“然而热闹是他们的”,今天还是没有去Rag,对不起盛情邀请的Chenye和本hall的阿姨,还有那位我还不知道名字的印度mm……我知道我没有这个品种的热情,即便有,也已经被那个园子燃尽了,剩下这一点点灰渣,作不了热带植物的肥料。
    我想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习惯了园子里瓦蓝色的天,冬菜包,麻辣烫,bbs上看完愤青吵架然后心满意足地去睡觉,我消费这些景色,食物,情感,话语,态度,挑挑拣拣,今天用三农问题和新儒家打个包当枕头,不必考虑如果有一天这些问题都不再是问题时会怎样。
    写完上面一句后很恶劣地想起了法兰克福学派,我太自恋了……可是,那条线呢,或者如果为了装牛X,而硬摆上这个词的话——那条号称存在的巨链呢?当我伫立在这里,链条上怎么可能没有一个接口?唉,我亲爱的社会科学!
    于是这篇东西可以结束了吧。在敲下第一个字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能在这篇文字里结束它,原来敲blog有时候也是有用的,人可以在敲字的时候解决自己的问题,不,不是我,是我亲爱的社会学。 

    August 01

    准备好了

    下了很大很大的决心不在标题前面加上“应该”之类的字眼。
    昨天晚上睡得很安,梦见熬夜, 起来时眼睛居然真的是酸的。
    与NUS的buddy联系上了,惶恐的感觉忽然淡了许多。NUS中央图书馆的中文藏书是20多万册,大体上应该能满足我这个非学术女的需求(笑),于是非常满意,开始期待不用排队预约等着借余英时的日子了。
    我需要离开这里,也许这回是想明白了。冷板凳和学术之间的联系从来不是演给人看的。当然我目前仍然没有研究生出国的打算,kkgg可以放心(笑)。我只是需要离开,北大对我是一种太易沉溺的毒。我可以在blog上发牢骚,以蹬着自行车上小西天打吊瓶为人生目标,但这只能是牢骚罢了。这个园子不允许我这样,我遇见的这门学问不允许我这样。是的,我可以告诉自已,去坐冷板凳,去老死在这个园子里,但这样不行,不行,那种奢侈会令我舒适,但这种舒适是有毒的。有坐冷板凳的决心不是坏事,但在这个院子的这个专业,以一个安静舒适的冷板凳为目标是可耻的。一辈子躲在这个园子里太奢侈,我配不上,也不应该。
    开始努力,离开这个园子,梦见它。在这个园子里,它的舒适美丽会刺痛我,也许离开时,它能抚慰。
    NUS,Singapore,air要的明信片,mingkun要的榴莲糖,各种乱七八糟的藤蔓勾连的热带(表哥,赤道上的薯蓣是哪种手性呢?笑),我来了。
    July 07

    我的伪毕业

    只有每年的这时候才能发现,北大里帅哥原来是一抓一把的,比如昨晚去澡堂路上,45楼方向走来一群男生,一色的衬衫领带,拿一枝玫瑰花,于是一个个都显得人模人样的,用本系一师兄的话来说,“就像变形金刚一样”……
    接到给本系03级拍毕业DV的活儿,与两位牛人一起奋斗三昼夜,算是出来一个多数人满意的结果,用导演mm的话来说,糙是糙了点,可拍的是毕业没错。
    本次DV的诞生过程如下:30号京昆版聚到一半,被导演mm一电话叫到渝乡人家,当晚找03几学长talk,回去看博客看旧报刊看毕业感言酝酿气氛,1号跟拍学位服集体照和散伙饭,晚上导演mm主笔出了大部分本子,我联系主演,2号开拍,晚上回来继续想余下的部分,3号上午拍完最后的镜头,途中各种坎坷(导演mm丢了包,由未名湖边一小贩拾到送回),下午5133录音,晚上开剪,三个人在三台机器上用三种软件剪……- -||| 彻夜无眠,直剪到第二天(4号)下午2:45才算完工,然后来不及把大家各自剪的片段合在一直就直奔毕业典礼(3点开始- -|||),拿个播放列表放……好在几段之间转场都是黑屏,才没出什么大岔子,还把学长们煽了一把,也是毕业情绪使然吧……(btw,在5133剪片子真是一件豪华的事情,拿投影仪放在大屏幕上剪,各种帅……还有全场的立体声!)
    毕业典礼结束直接回宿舍睡觉,十点起,奔47楼下看03级传说中的“行为艺术”——不过是拉张大白布在楼下放ppt罢了……然后一个一个人上去说话- -||| 全程录象,忘带三角架,结果腿都木了……>_< 03级到底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只有驴哥上去说,我答应大家要半裸奔的,现在履行一下承诺,于是脱掉上衣绕47楼跑了一圈……- -||| 
    然后我就彻底累趴下了……第二天直睡到十二点半,起来听报告,到晚上忽然想起来下学期去新加坡的停学手续没办>_< 于是出现了今天下午四点冲向教务部,然后一小时内飙车遍北大盖完八个章的壮士经历……(财务部在西门而校园卡管理中心在东门!!垂死跑到宿管中心伊说要先找楼长签字!!财务部五点下班但是四点半就开始关门结账!!……)
    然后忽然就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无比像毕业生……不用选课,不care绩点,昼夜颠倒的作息,与官僚机构打交道;他们收拾行李的时候,我也在收拾行李,他们办签证的时候,我也在办签证……
    把桌上床上所有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明天要走人了,校园卡被收走了,自行车托付给别人。本来就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离开这个园子生存,现在这气氛真像要离开似的。
    03散伙饭上我陪着掉了眼泪,这是别人的毕业,我跟着蹭了一把毕业的情绪,于是伪毕业了。

    SL版上,mortal师兄发了一帖,mortal是著名的学术男,今年本科学术之星的得主,现在要去哈佛念人类学啦。原帖不贴了,贴我的回帖,自言自语的口气,正适合当博客用。

    发信人: queenie (YP05->SL|鲍家诗|赞我lp~), 信区: SL
    标   题: Re: 忘了曾经爱过谁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7年07月05日19:52:51 星期四), 转信

    mortal师兄的帖子里,这个是我看得最认真的
    然后很矫情地抱着膝盖哭了十分钟
    最近老跟03级的人混在一处,被各种毕业情绪熏着
    今天总算哭出来了,这下该好了,笑

    我说不起这样的话,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说不起这样的话。
    今天跟03一师兄吃饭,说如果我当初老实去了隔壁,现在可能也是个小型学术女了,哈哈
    ,不像现在这半拉不吊的样子。
    有时候我很希望恨一下这个园子,可我恨不起来,我不敢,我没有办法。
    我不知道在这个园子里遇见这样一些人是不是一种错误。
    我不知道在这个园子里遇见这样一个学科是不是一种错误。
    这都是一些太好太好的东西,好得完全超出我的期待,好得让我手足无措
    在遇见它们之后,我不知道怎样再去面对自己的琐屑。
    它们那么好,它们跑得那么快,它们不等我,一条后路也不给我留,它们像午后的阳光一
    样灼烧着我,照出我一身的泥点子。
    面对它们,自嘲可能是一种最无力的对抗,可我舍不得用别的方式,如果舍不得把窗外的
    美景用烂泥糊上,就只好糊自己的窗户,还是舍不得,于是悄悄留一个小孔。
    然后就由一个琐屑的人变成一个卑劣的偷窥狂了,笑。
    SL的进版,至少从我上SL以来,一直是那段洞穴之喻。柏拉图说挣脱锁链,说灵魂转向,
    说通向洞穴之外的那条上升的道路,说洞穴之外的阴影与阳光。柏拉图是牛人,他用不着
    去假设,如果有人转过头而挣不脱锁链,如果有人走到一半就倒毙了,会怎么样,那是我
    这样琐屑的人小小的私心下才会有的犯傻,后来看到海德格尔拿洞穴里的火光做文章,乱
    感动了一把,也不过是小小的私心窃喜罢了。
    我不知道怎么样躲开这些东西。以前蹭哲学系杨子的中哲课,看帅哥愤青在台上款款讲程
    明道,底下一片女生作花痴状,帅哥就宠辱不惊地笑。到最近的丧家狗事件,我忽然不知
    该说什么,似乎他的言说和我的评判都有某种困难,他出来是对的,也是错的,不出来也
    一样,同时我们还无法避开这个问题,因为这个学科的深层有某种东西不允许。
    在有些时候,似乎社会学也是一样。
    可是我又不能直接接受这一点,我不能把这些东西全糊上泥,我需要那一些光辉洁净的执
    念,尽管它们时时刺伤我,让我忍不住要嘲笑自己。
    这种矛盾到底是无谓的还是有其意义,我不知道。

    在这个园子里遇见许多人,但至今没见过mortal师兄,不过想来总有机会瞻仰之的,笑。
    我不认识师兄,师兄也不认识我,如是甚好,因为底下就只是一句没什么水分的:
    bless~

    June 21

    期末购书小结

    这学期压抑着自己各种买书的欲望,从开学到上月总共只买了一本教材,原因很简单——第一,现在的书贵啊……第二,图书馆一般还是方便的……第三,就是期末……嘿嘿
    春季学期的期末总是屯书的好时机,随着又一批师兄师姐的毕业,好而便宜的二手书哗哗涌现,师兄师姐们是不会压小朋友的价的~~~而且如果遇到同系或是同好,套个近乎,说不定就摆摆手,白送~~
    于是乎,趁着期末写论文天天泡电脑的机会,queenie同学开始在secondbook等版面蹲点……基本原则:宁缺勿滥,但见了好书绝不手软……基本后果:这个月超支了@@
     
    最近几天买的书如下:
     
    李零《中国方术考》 东方出版社 
     来源:wm SL版  七成新
     原价38.0 购入:10.0
     (本来要价16的,因为是同专业师兄,伊就主动降价了,嘿嘿)
     
    《赌徒——外国中篇小说选》 安徽人民出版社
     包括《赌徒》《棱茨》《林苑一隅》《何塞》等诸篇,570页
     来源:35楼二手书市  84年的书,旧,但没有人工损伤
     原价:1.8...(这个…80年代的价格…) 购入:6.0
     (书主gg像个博士生,一听我知道《棱茨》,眼睛都亮了……于是降价……)
     
    刘军宁《保守主义》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来源:SecondBook版 全新
     原价:16.0 购入:6.0
     (发站内信时只觉得这个id眼熟,见面才发现是马协的师兄……汗~)
     
    瑞泽尔《当代社会学理论及其古典根源》(英文影印版) 北大出版社
     来源:SecondBook版 全新
     原价:35.0 购入:18.0
     (嗯,买来练练英文……)
     
    斯宾诺莎《神学政治论》 商务印书馆
     来源:Philo版 七成新
     原价:12.1 购入:5.0
     
    《伯罗奔尼撒战争史》 商务印书馆
     来源:同上 九成新
     原价:40.0 购入:20.0
     
    Braudel《On History》(复印本)
     来源:PKUHistory版
     没要钱,bg了该师姐一个香草冰淇淋……
     
    《尼各马可伦理学》 商务印书馆
     来源:SecondBook版 八成新
     原价:22.0 购入:6.0
     (站内发现此师兄与卖我《中国方术考》那位是同一宿舍的……于是干脆直奔其宿舍,将该宿舍众人欲售之书先全部挑拣了一遍……)
     
    陀思妥耶夫斯基《白痴》《被侮辱与被损害的》 译林出版社
     来源:该宿舍另一师兄  五成新(精装书,表面划痕较多,里头很新)
     原价:两本加起来是47.2  购入:师兄说,10块钱给你吧……
     
    赫西俄德《工作与时日 神谱》 商务印书馆
     来源:同上 八成新
     原价:4.7 购入:2.0
     
    萨义德《东方学》 三联
     来源:SecondBook版 全新
     原价:23.8 购入:10.0
     
    丹尼尔·贝尔《资本主义文化矛盾》 三联
     来源:同上 六成新
     原价:14.5 购入:5.0
     (终于买到这本书了……5555~感动啊……)
     
    《想象的共同体》 上海世纪集团
     来源:同上 全新
     原价:18.0 购入:9.0
     
    总结:二手书虽然便宜,买多了也是要破产的!……从今天起下手要慎重了……
    不过看着这堆书,真是很有成就感啊~~:) 就算看不完,等我大四时也可以转手卖了……嘿嘿
    然后发现我读书果然杂- -|||(有好几个卖主问我:你是中文系的么?>_<……) 不过上面这些除了《中国方术考》之外,还都是挺靠谱的么……(对了,上面忘了说,还买了社工概的教材……嗯,期末才买教材,表bs我……5块钱……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想收藏的教材,不要买新的……) 
    学校书架太小了……我开始持续怨念……
    June 19

    夜半流水

    首先承认我是标题党……所谓“夜半流水”,不过是“半夜热得睡不着所以只好来blog上记流水帐”的简称罢了……- -|||

    既然是流水,就从上篇blog后面接下来,半个月来,琐事若干:

    queenie同学奔三了,收到第一束花(笑,可惜没有八卦,哈哈)

    丸子休学的事给我精神上巨大打击(丸同学不要惊诧,我的确没有跟你说……),中午蹲在三教墙根底下给老妈打电话,明白她不会理解,但是我需要抱怨,有些事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不能接受,比如说为什么我在静园的树荫底下读柏拉图的时候,我的同龄人要在码头扛沙。我总不能理解为什么我就是飘不起来,有人告诉我是中国的地心引力太大。

    去看comein她们民乐团的演出,comein前后负责过大锣、铃鼓、沙锤、镲、钢片琴、(还有啥?)六种乐器,被我们戏称为“打击全能王”:P 看着comein在台上极严肃地配着大段旋律后那个半秒钟的尾音,忽然很感动。所谓学术人也不过如是,如果我下半辈子能这样,也算是美妙的。

    周五报告高中同学,最近太穷,拿火锅敷衍塞责过去了。看到了半年多没见的R仙,另外某新脱光的同学没有出席。席间听说H金牌的MIT没有申成功,众感慨。又说到princess到处宣扬要进高盛,再无语。想起一中排球场那场小雨,果然就是结束。(想起来,上月北京下雨,在图书馆遇到一mm没带伞,送其回宿舍途中发现她居然是MQ……生物组的故事一定都跟雨有关么……只是我到底已经麻木了……)

    周六去看李佩红阿姨的《锁麟囊》,李阿姨最近在突出程派特色,大搞“顿声”,一出场“怕流水年华春去渺”一段,唱到“如意珠儿手未”声音渐低为气声,接着忽然扬起来了声“操”(原词是“如意珠儿手未操”- -|||),把我乐得……

    再就是今天,一小时前刚刚看完贝托鲁奇的《The Dreamers》,这部片实在不该放到“情色”里边,实在太纯洁了……真的……好久没看见这么干净的片子了……
    印象特别深刻的,一是Isabelle和Matthrew初次做爱后,Matthrew发现Isa是处女,然后抱着她的脸亲,Isa在哭,一脸的血(Matthrew的手沾上去的……),很动人的镜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强调之前两人做爱时Theo在一边煎鸡蛋的镜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X人X心么;二是Isa知道父母发现了三人的关系之后准备用煤气自杀(同时也杀死Matthrew和Theo),这时一块石头打碎了玻璃,新鲜空气与街道上游行口号的声音一起涌进来,然后他们套上外套冲上街头——我无法描述我当时的心情……要什么样的人才能相信这样的美好,在今天!——什么样的人才能用这样优美的笔调,去让革命(!)把青年从精致的生活里拉出来——而且不是煽动,贝托鲁奇没有说我们应该如何,甚至没有说我“要”什么,他只是在做,在做罢了,没有原因没有目的,所以干净得一塌糊涂(在我这里ytht当然是褒义词^ ^),于是这部片子没有死于当今流行的那种精致的颓靡,它用一种最为理想主义的方式拯救了孩子们,一种在其他人手里可能就是激进甚至残酷的方式,在贝托鲁奇手里却是彻头彻尾的纯洁。
    关于1968,也许我还想说些什么,但到底不知如何去说。换个话头,1968倒是社会学学生们最出头露脸的年份(笑)
    想起片子里Matthrew和Theo讨论文革,Theo说Chairman Mao是个最伟大的导演,用成百万的演员,"all those millions of Red Guards,marching together into the future,with the little red book in their hands,books,not guns,culture,not violence",Matthrew说,"It's not true.It's not books.It's BOOK,A BOOK,JUST ONE BOOK."也许Matthrew是对的,在影片结尾,no violence的Theo向警察投出燃烧瓶时,我在想,那个退出人群的Matthrew,他也许是对的——我简直想肯定他是对的。但是,第一次,喜欢雷蒙·阿隆的我第一次有点明白这句话:“宁可跟着萨特错,不肯跟着阿隆对。”我想这一次我可以理解,也许不支持,但终于有些明白。